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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南洋

来源:《厦门与海—向海飞扬》区域:厦门市时间:2025-11-14

打开厦门鸦片战争之后的历史篇章,无处不在的是华侨,站在历史潮头的是华侨。

根据权威机构20世纪30年代的统计,东南亚华侨在世界华侨总人口中占79.2%,40年代高达96.1%。而东南亚华侨中菲律宾华侨85%以上是闽南人,印度尼西亚华侨46.6%、马来西亚华侨31.6%是闽南人,新加坡多至59.6%,缅甸华侨25.9%是闽南人。

厦门是闽南华侨告别故土唐山最后的港口、最后的一眼,许许多多的华侨都把厦门看成他们的故乡。更由于厦门城市的安全、繁华和机会,许多人归来便定居于厦门。如林叔庄祖籍漳州龙溪,黄奕柱祖籍泉州南安。

第一节闽南人的“过番歌”

闽南的歌仔册流传着许多“过番歌”,唱出了当年过番的酸甜苦辣,是闽南人下南洋真实生动的写照。

清末时期厦门会文堂發行的《新刻过番歌》是目前所知最早的文字版本

闽南人过番并不是自鸦片战争开始。早在宋代就有许多闽南海商“留番”、“住番”在东南亚一带。

永乐年间(1405-1433年),郑和七下西洋,当时船队的主力相当部分来自闽南。虽然随行留在南洋的只有少数,但郑和和平地宣威,使南洋诸国对中国,对来自中国的百姓和平友好。这对后来中国人的下南洋奠定了良好的民心基础。

在明《卫所武职选薄》中, 列明世袭百户同安人郑钰的几位先人分别参与下西洋的年份,

郑钰:试百户。《外黄》查有,郑璋,同安县人,高伯祖郑兴,洪武二十年充军,三十五年故。曾祖郑受保补役。永乐三年西洋等国公干有功,升小旗。七年锡兰山等国,升总旗。十一年西洋忽鲁等国公干,十三年升试百户。故,祖郑源系嫡长男,优给袭职。二辈郑源,旧《选簿》查有,永乐二十二年四月,郑源年十二岁,系福州右卫中左所试百户郑寿保即受保亲侄。叔原系总旗,二次下西洋,升除前职。病故,敬与本人试百户,俸优给, 至永乐二十四年终住支。三辈郑鉴,旧《选薄》查有,景太二年十一月,郑鉴系福州右卫中左所试百户郑源嫡长男。叔祖郑寿保原系总旗,差往西洋公干,回还,升除前职。病故,父袭职。亦故,本人先因年幼,已与优给,今出幼,袭职,该仍袭试百户。(页356)

明成化年间(1465~1487)开始,生计无着的闽南人大批地下南洋。安南的主要港口会安,在明代出现了中国商人聚居的唐人街。街长三四里,两边中国商家,大都是闽南人。

闽南人的足迹遍及南洋各国,比较集中的是菲律滨、印度尼西亚、马来亚、安南、缅甸、文莱等。许多发大财的华侨,总要回故乡盖大厝,置田产,到了晚年,便思落叶归根。

这些衣锦归乡的华侨对故乡的影响十分巨大,人人心向往之。于是只要有机会,尤其是闽南一带有天灾人祸时,便三五成群,呼朋唤友,或投父兄、寻姑姨,或投邻里、寻故友,纷纷出洋。

厦门杏林新垵邱姓族谱记载,元末明初,有个名叫邱毛德的人到南洋居住。这大概是厦门迄今可考的最早出洋侨居记录。

明代张燮《东西洋考》和道光年间的《福建通志》上,可以看到万历和天启年间,有同安人陈甲、林福经商定居日本的记载。

人物介绍:1596年,荷兰殖民者侵占了印尼,采取“以华制华”政策。万历四十七年(1619年)他们任命同安县华侨苏鸣岗担任华侨首领,称为“甲必丹”,以协助荷兰殖民者管理华侨和“解决其他一切困难”。

苏鸣岗的墓碑,刻着:“明·同(安)邑,甲必丹苏鸣岗墓”,至今仍然屹立在千岛之国的印尼土地上。

明末清初,南中国近半个世纪的战乱,大批难民、被清兵打散的官兵、不愿臣服的明朝遗臣纷纷避走南洋,掀起了移民东南亚的高潮。

清闽海关设立,厦门港成为往南洋的官方发舶中心,随船偷渡海外屡禁不止。到鸦片战争前夕,东南亚的闽南华侨总数,已达52万人。鸦片战争以后更是掀起了移民的高潮。

1905年割台和1900年庚子赔款,厦门人民掀起一波又一波下南洋的高潮。据厦门海关进出口旅客统计表:1894年从厦门出口的旅客85,961人, 1895年猛增到114,030人,进出口相抵差3万人;1900年后,每年出口都在10万人左右,1906年猛增到427,857人,进出口相抵差13万人。其后,出去的人就一直持续在30~40万人,直到1911年辛亥革命以后,进出口的人数差距才逐渐缩小。到1914年进口的旅客达46万,超过了出口的旅客38万。到1930年达到高峰,进口619,362人,出口588,678人。这些数据可以从一个侧面看出厦门人民在甲午以后、庚子以后对满清王朝的彻底失望,纷纷出走。而在辛亥革命以后,则纷纷归国投身到祖国、厦门的建设之中。他们的爱国情怀可见一斑。

当时出洋分为两种,一种是亲友帮忙,自付旅费,称为“自由移民”;另一种是“契约华工”,称“苦力”、或“猪仔”。

在廈門的德記行與华工簽訂的“契约”

苦力被装运出洋的情景极其悲惨。每位苦力在船上只能屈膝坐着,到古巴需要168天,到秘鲁要120天。舱内缺乏阳光,空气炎热窒息 ,食物恶劣,饮水稀少,大小便困难,近一半人死于途中。

1876年美国《哈珀周刊》“移民美国的华人”木刻版画插图

“猪仔”运达后,须剥光衣服,实行拍卖,与牛马无异。

从厦门港过番的大多数是“自由移民”。厦门当时是福建最大的华侨出洋中心。 即使是“自由移民”的华侨,他们的过番也是充满了坎坷和艰辛。

飘洋过海的华工

许多人以为下南洋当“番客”就是飞黄腾达,其实闽南人的下南洋充满了腥风血雨。华侨的历史是一部血泪史。闽南人在向南洋的播迁中,充满了苦难和灾祸。但是,敢于拼搏、敢于犯难冒险的闽南人数百年前赴后继,终于在南洋开垦出富饶的家园,开拓出闽南文化又一块新的天地。自明以后数百年间闽南人下南洋从未停息。现今闽南人口不过一千五百万左右,而东南亚一带祖籍闽南的华侨华裔则有二千万之多。


以上内容摘自:鹭江出版社出版、厦门市闽南文化研究会组织编写的《厦门与海》系列丛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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