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瓷上的笔墨风情

来源:厦门晚报区域:厦门市时间:2026-11-15

陈靓和她的作品。

文/图 叶玉环

在闽南,自古窑址多依溪流而建。同安苎溪、汀溪,翔安洪山,海沧上瑶,一道道溪水串联起散落的古窑。众人谈及古瓷,多称颂窑火淬炼的奇迹,却常常忽略藏在瓷胎之上的瓷绘——这门以素坯为纸、釉彩为墨的手艺,是瓷器独有的眉目与性情。

不同于宣纸丹青,瓷绘的画布是弯曲、粗糙、尚带土性的泥坯。先民最初以简单线条刻画花草鱼虫,纹样朴拙天真,附着在日用碗碟之上,不刻意求巧,只为器物添一点生趣。在漫长岁月里,瓷绘慢慢分出路径:或勾勒写意山水,或描摹市井风物,技法随窑口流转迭代。闽南古窑上的瓷绘,自带山野的松弛,线条简练,烟火气浓,没有宫廷瓷器的繁复华丽,贴合当地人的生活。

曾经,瓷绘依附民间窑场而生,画师多是窑上匠人,一笔一画服务日常器物。近代以后,手绘瓷慢慢被标准化印花取代。这项需要耐心以及与不确定性共处的手艺,渐渐淡出普通人的视野,只留在古瓷残片、博物馆展柜之中,成为一段安静的历史。直到今天,越来越多人重新看见它的价值:它不是高高在上的古董技艺,它可以画闽南古厝、燕尾脊,可以画寻常花鸟,最终化作茶杯、花器,回到餐桌与茶席,让绘画走进烟火日常。

在集美后溪,教师陈靓扎根校园,开设瓷绘课程。她带着孩子寻访古窑残片,学习悬腕在素坯上落笔,通过少年人的指尖,续写这门古老手艺的新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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