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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花草结缘的疗愈之旅

来源:厦门晚报区域:厦门市时间:2026-10-11

陈阿卡在社区开设压花手工课。

在同安大道路边,正为找不到导航中的约定地点着急时,林荫道上忽然传出清脆的呼唤声:“这里,这里!”只见一位身穿蓝色连衣裙的姐姐,满脸笑意地朝我们挥手。银色长吊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如瀑的长发在风中飘扬,这会是55岁的陈阿卡?我心里打起了嘀咕。

坐进挑高的一楼办公室,敞开的大开间四面墙上都挂满了花的画,栩栩如生、争奇斗艳,有绣球花、非洲雏菊、三角梅……看得我们眼睛都直了。陈阿卡站直了身,略显骄傲地说:“这些都是我做的。”

一杯工夫茶泡开,茶香四溢。陈阿卡开口的第一句话却让大家都愣住了。她说:“我曾经被生活‘卡’住了。”

身心困境中与“花”重逢

2018年,陈阿卡47岁,儿子读大学二年级。原本每天围着孩子连轴转,此刻突然遭遇“更年期”与“空巢期”的双重夹击。儿子一上大学,她不用像以前那样每天卡点似地东奔西跑,整个人松懈下来。时间空出一大把,别人说她可以开始享福了。

可她却每天睡不着觉,严重的鼻炎令她寝食难安,啥事都提不起劲,感觉生活突然失去了意义,只剩下日复一日的煎熬,一度被医生诊断为抑郁。

5月的一天,弟弟陈笃超见姐姐了无生趣的样子,就送来一套像纸板一样的压花工具,说:“这个你拿去玩。明天带上它,到我的花圃,说不定你会爱上它的。”

弟弟的一句话点醒了陈阿卡,让她想起自己和花的缘分。她从小就很喜欢种花,还学过插花,可是这么多年来都忽略了生活中还有花!

第二天,陈阿卡走出了那个曾经连续几天都不愿踏出的家门,抱着陌生的工具,走进了花圃。

第一次做压花“水到渠成”

看着那些五彩缤纷的花儿,陈阿卡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老家的生活。父亲很爱养花,家里一楼的院子、二楼的天台都养满花,黄昏时一家人常常在花香中吃饭。

陈阿卡记得特别清楚,有一种花就叫晚饭花,绛紫色,小喇叭似的,花开时,就该回家吃饭了。看到花儿,陈阿卡想起自己不仅是母亲,也是被父母珍爱的女儿。

陈阿卡留在苗圃里担任销售,不再每天躲在家里不说话。别人忙完后就天南海北侃大山,她却总是掏出弟弟赠送的礼物——压花板,把当天从园子里随手捡到的各种花材,压起来、收起来,像要收起那些娇艳的青春岁月,以及急急忙忙的中年时光。

第一次做压花,陈阿卡选择了最简单的书签。她做得很顺利,像是水到渠成。她说,我感觉自己以前的生活好像都在为压花铺路。从小养花让她摸透了不同花材的脾性——哪种易散、哪种耐压;她是十字绣爱好者,曾经花三年绣完一幅2.2米长的大作品,具备长时间专注和谋篇布局的耐心;她还系统学过插花,懂得构图、留白、花材搭配。

压花治好了抑郁

水到渠成的感觉让她欣喜,她正要乘胜追击,不想却迎来当头一击:挂在苗圃里的压花作品很快就失去了娇艳的颜色。

陈阿卡知道自己低估了压花的难度。她不气馁,开始四处学习,刷抖音、查资料,还勇敢地走出福建,到成都、广州去拜师学艺。通过学习,她掌握了真空保鲜、吸水、避光等技术,有效地减缓了褪色的速度。但她觉得更大的收获,是接受了褪色是不可逆的这个事实。她说,换一种心情去看,这些花即使褪色了也很漂亮。接受了花的褪色,也就接纳了时光对人的无声磨损。

心门打开,路就越走越宽。陈阿卡有了天南海北的花友,她心态越加沉稳和开阔,也更加醉心于压花艺术的琢磨。每天在真实的花海中徜徉,陈阿卡不再去想“生活的意义”,因为生活充实得不需要去想。她每天忙着工作,和各地的花友交流心得、交换花材,日子越来越有光。

功夫不负有心人,2024年,她考取了国际压花协会认证讲师和世界压花协会讲师资格。更重要的是,她所有的抑郁症状不知不觉地全都消失了。

分享让她更有力量

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,压花就在国内各大城市流行,如今不少高校都设置了和压花相关的课程。不过目前,压花在厦门还比较小众。陈阿卡说,她几乎找不到可以交流的朋友,不过有很多人看到她的作品后主动和她联系,还有人希望能拜她为师,可见潜在的爱好者大有人在。

所以,她现在最想做的事,就是把自己压花的8年心得与大家分享。她曾和市园林植物园合作开展三角梅研学课程,指导孩子们用压花手作感受万物之美。她还到大学、幼儿园、社区授课,组织大小朋友一起体验压花乐趣。她的作品入选了“匠造银城 潮玩非遗”展览,看到那些野趣横生、生趣盎然的作品,许多观众都主动跑来跟她合影。

陈阿卡透露了接下来的创作计划,她将围绕三角梅这个主题,做一系列压花文创产品——书签、贺卡、台灯、装饰画、化妆镜、笔记本等等。她的目标简单又宏大,她想把厦门市市花三角梅介绍给更多人,特别是“同安红”等特色花种,让时光留住三角梅的艳丽身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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