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曾无虚”的扮演者吴伯祥。
文/本报记者 陈冬 通讯员 黄相平
图/厦门市金莲陞高甲剧团 提供
经过一年持续不断的打磨，由厦门市金莲陞高甲剧团打造的高甲戏《荣杖记》全新提升版将再度登台，以全新的舞台面貌接受观众检验。10月3日至6日，该剧将在闽南戏曲艺术中心连演6场。这些天，演职人员正在紧张排练，全力以赴加紧打磨剧目。
2025年8月，《荣杖记》首次登上舞台，以一场荒诞的“自求廷杖”故事、一幅形形色色的“群丑图”，以及浓郁鲜明的高甲戏丑行艺术特色进入观众视野。之后，这部作品没有停留在已经完成的舞台形态上，而是重新回到创作现场，开启一场艰辛的“再创作”。
一年打磨：从新剧创排到精品创作
首演后，剧团邀请相关领域专家围绕剧目展开专题研讨。大家在肯定作品舞台特色的同时，也从剧本结构、人物逻辑、表演程式、音乐设计和舞台呈现等不同角度提出修改意见。面对已经完成首演的作品，主创团队选择在原有艺术质量的基础上，进行系统性修改：剧本结构进一步梳理，人物关系重新推敲，部分台词和情节节奏重新调整；舞台调度、音乐、舞美以及演员表演也随之进行整体提升。
这一年间，《荣杖记》迎来创作道路上的重要节点——入选2026年度国家艺术基金舞台艺术创作资助项目。此外，该剧还入选2025年度、2026年度福建省舞台艺术和美术精品工程重点剧目，2026年度厦门市文艺发展专项资金资助项目。可以说，《荣杖记》的创作与打磨，由一次新剧创排，进入持续提升、不断完善的精品创作阶段。
再塑“曾无虚”：从“好笑”走向人物深处
作为贯穿全剧的核心人物，“曾无虚”成为此次提升中被反复推敲和重新塑造的重要角色。在故事表层，他荒唐甚至可笑——为了成就自己的“青史留名”，不惜主动求杖；真的受刑之后，又将伤痛视作值得炫耀的荣耀。这个人物越认真，舞台上的荒诞感便越强烈。经过首轮演出和研讨，主创团队将更多创作注意力重新放回这个人物本身：他对功名的渴望究竟从何而来？从犹疑到笃定，每一步选择背后都应当有更清晰的心理依据。此次提升版中，曾无虚的人物行动逻辑和内在层次得到进一步强化。
对于饰演“曾无虚”的二级演员吴伯祥而言，这也意味着对同一个人物的第二次出发。从第一次排演建立人物外部形态、掌握喜剧节奏，到正式登台演出，再重新回到排练场寻找人物的内心依据，吴伯祥对于曾无虚的理解也在不断发生变化。“在全新版本中，我不仅需要呈现高甲戏丑行所特有的节奏、身段程式、喜剧性和创新性，更需要在一个个荒诞行为背后，找到曾无虚真实可信的欲望与执念。”吴伯祥说，当观众笑过之后，能不能在这个看似荒唐的人身上看见一点熟悉的人性，这是主创与演员在打磨中不断寻找的答案。
舞台“满堂丑”：高甲戏独有的表达
高甲戏素有“以丑见长”的艺术传统，《荣杖记》延续并放大这一剧种优势，全剧汇集官袍丑、提线木偶丑、布袋木偶丑、彩旦、破衫丑、拐杖丑等多个丑角行当，在人物众生相中形成颇具特色的“满堂丑”舞台景观。
对于创作团队来说，“满堂丑”并不意味着把各种传统技艺简单地搬上舞台，传统程式最终仍然需要服务于人物。在此次提升过程中，主创团队一方面继续保留和挖掘高甲戏传统丑行表演特色，通过傀儡步、布袋丑等传统表演语汇呈现剧种独有的艺术韵味；另一方面，调整传统程式与人物行动、剧情节奏之间的关系，使主题更加集中、人物更加丰满、节奏更加凝练，让传统表演艺术在新的舞台创作中有着更加自然、有力的表达。
